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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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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案行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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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在斐守岁怀里的陆观道,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
&esp;&esp;“好难闻。”

&esp;&esp;斐守岁垂眸:“……是有点。”

&esp;&esp;新娘好像感到了痛般,呜呜地落下眼泪。

&esp;&esp;斐守岁见过很多这样的情景,无论是美娇娘还是老妇人,都会哭,似乎也都爱哭。可早已化成怨念的她们,早就不把泪水当成祈求了。泪水对于她们而言,只不过能多换来一丝逃脱的希望。

&esp;&esp;斐守岁停了一瞬,他看到新娘的眼泪落在金色符咒上,慢慢的泪水变成一朵钗花。

&esp;&esp;视线一转,新娘竟在惨笑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送你罢。”

&esp;&esp;斐守岁声音并不高昂,没有胜利者该有的喜悦,只是累了。他这一路来,见过太多。

&esp;&esp;符咒越缩越紧,新娘终是不再挣扎,她仰首望天,缓缓闭上那双早就没有灵气的眼睛。

&esp;&esp;最后符咒将她拦腰截断,在躯块落在地上的一瞬,化为虚无缥缈的烟。

&esp;&esp;斐守岁上前抚去新娘一地的魂。

&esp;&esp;“若有来生,还是不为人的好。”

&esp;&esp;秋风混合夜色卷过,黑雾褪去,藏褪路边小溪。圆月又从云层里探出,毫不遮掩地盖在两人身上。

&esp;&esp;“回来。”

&esp;&esp;斐守岁动了动手指,那对粗壮手臂变成一丝衣带,轻盈地落回笔端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。

&esp;&esp;陆观道蹭着斐守岁的衣襟问:“可以睁眼了吗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陆观道小心翼翼地抬头,他一双混黑带绿的眼睛望着斐守岁。

&esp;&esp;“你是道士,那种、那种会除妖的道士?”

&esp;&esp;斐守岁笑说:“错了,是会除妖的书生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路上,一大一小有的没的搭上些话,陆观道还是口齿不清,有时说的斐守岁要想上很久才能明白。斐守岁本想从他口中套出些来路,眼下也是不成了。

&esp;&esp;约莫走去半里路,远远看到有一番招牌在树上绑着,影绰绰地飘在树丛间。

&esp;&esp;此间,陆观道屁颠屁颠地跟在斐守岁身旁,他眨眼确认是有东西,仰头摇了摇斐守岁的衣角。

&esp;&esp;“树上绑着个穿白衣服的人。”

&esp;&esp;斐守岁:“是吗。”

&esp;&esp;仔细看,发觉为黑墨写的三个大字:棺材铺。

&esp;&esp;但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,今日一路下来,走去十五里路也该歇息一会。不过前方零零散散点了三四个灯笼,再加上不久前遇到的新娘子,着实渗人。

&esp;&esp;斐守岁低头看小孩一身破烂,还有身上黑乎乎的印子,他们两个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&esp;&esp;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斐守岁说。

&esp;&esp;“听不懂。”陆观道仰着小脏脸,等待斐守岁的解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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